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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音樂人的經紀人怎么當?
2015-11-13 00:02:44 發表 | 來源:中國音樂財經網

    很多人說,現在是獨立音樂的時代,很多音樂人已經不期待簽約唱片公司,而是自己找團隊打理自己的音樂事務。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看到的成功獨立音樂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不簡單的經紀人。
    比如李志的經紀人遲斌,趙照的經紀人蔣步庭,布衣樂隊的經紀人任莎莎等。他們有的是從腦殘粉升級為經紀人,有的甚至也不喜歡音樂,但懂得運營,漸漸的也成為了獨立音樂人的經紀人。
    而在這個獨立音樂的時代,做一個獨立音樂人的經紀人該具備哪些素質?他們平時都是如何與音樂人合作的?他們能從音樂人身上分到多少收入?
    11月1日,音樂財經舉辦了線下沙龍“發聲”第一期,邀請了趙照經紀人蔣步庭、圖利古爾經紀人韓江雪-蛾子、布衣樂隊經紀人任莎莎、獨立音樂人鐵陽分享了他們的一些體會和經驗。沙龍主持人由獨立音樂人陳鴻宇主持。



    經紀人平時都在忙些什么?
    蔣步庭:我從2009年正式被拉進這個圈,但要說做經紀人,第一次應該是2012年初我做的第一場巡演,是宋冬野全國巡演的其中一場,那會兒他還不火,宋冬野還沒寫《董小姐》,粉絲也就三四百人的樣子,我一聽到他唱歌,就覺得是有賣點、有市場的。
    我是一個不懂音樂的人,在我的音樂認知里,歌只分為兩類,一類叫能賣錢的歌,一類叫不能賣錢的歌。我怎么評判哪些歌可以賣錢呢?我愿意花錢去看演出就是好聽。有的歌聽完,覺得挺好聽挺有意思,歌詞挺好,但是讓我花錢去看,不樂意,這就是賣不出去的歌。
    在國內獨立音樂圈,經紀人比主流唱片公司的人干的事情更多,他要囊括一個主流公司里所有部門的職能,包括商務部、法務部、市場部和宣傳部,換算到獨立音樂里面就是活動策劃、聯系場地、廣告、簽合同等等……
    比如,做專輯或巡演有四個動機,一掙錢,二宣傳,三吸粉,四長知識,經紀人要先問藝人打算做這四個動機之中的哪一個,不同的動機用不同的套路。確定動機之后我們就要想創意,有了創意就開始策劃,下一步就是具體細則的策劃,包括巡演路線、場地、周邊產品、票務,包括總結、財務核算、法務等等,一套要全做下來。
我在去年年底的時候跟盛大文學約了一本書,他們正在審稿,大概有六七萬字,名字叫《所有觸手不可及的都叫遠方》。我想在書中更有條理地解讀獨立音樂,不管經紀人也好,助理也好,策劃人也好,巡演專輯都應該怎么做。

    蛾子:我開始做經紀人是從去年夏天,我們代表迷笛,帶剛子去英國參加了一個藝術節。我和剛子在私下閑聊的時候,我們就說剛子你都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平平淡淡,沒有出名。可能大家都知道他,但是各方面不是特別有起色,然后說為什么不找一個專業經紀人幫你,這樣你可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創作。
    去年年底有一個去馬來西亞演出的機會,當時那邊提的要求是必須有兩個人在臺上演出,剛子就找了宗燦,就是現在樂隊的吉他手,然后兩個人簡單排練后去了馬來西亞,演出效果不錯。回來以后,兩個人決定合作下去。這肯定就需要有更多的精力放在音樂上,所以就找了我和另外一個伙伴一起做他們的經紀人,幫助他們的日常。
    我在做圖利古爾的經紀人之前主要是以做演出為主,接觸了很多國外的藝人。我覺得國內對經紀人的概念比較模糊,經紀人應該是藝人背后幫忙拿主意、負責監督藝人作品和大致走向的人。
    在經紀人之外,藝人還應該有不同的人來負責定巡演和安排演出事項,有唱片公司負責給藝人發專輯,錄作品,經紀人在中間起一個起協調平衡的作用,幫藝人跟多方溝通,幫助這幾方來共同合作。比如圖利古爾主要活躍在國外市場,我們在國外有不同的人安排演出事項,我們接下來也會與唱片公司洽談,希望爭取專業人士來合作。



    獨立音樂人需要經紀人嗎?
    蔣步庭:我覺得任何一個層面的音樂人,都需要一個經紀人,因為對于音樂人來講,商務、法務、活動策劃、宣傳等等一系列事情,在他們腦子里就是一團糨糊,真正好的音樂人一定是除了音樂以外什么都不懂的人。
    如果一個音樂人又想怎么賺錢,怎么宣傳,巡演要什么樣,他又要做音樂,他哪有那么多時間。所以不管一個音樂人名氣多大、體量容量是多少,即使他是剛出道一天的音樂人,他也需要一個經紀人來幫他打理策劃很多事情。
    經紀人要幫音樂人計劃整個過程,包括宣傳策劃、專輯要走什么路線、樹立什么樣的形象、你的形象適合哪一部分歌迷、你要定一個什么樣的臺風、適合一個什么樣的平臺去發展、是參加選秀還是走獨立音樂、是進livehouse還是走夜場,等等問題,都要有經紀人去做,而音樂人只需要知道一個結果。
    剛出道的音樂人可能覺得自己沒什么名氣,沒有粉絲,我不需要經紀人。但你想,沒有人來指導你做這些事情,你今天做一下這個,明天做一下那個,搞半天都是在方圓一平方米的地方原地踏步,或前進一步又退回來了,花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走出多遠。所以,找個經紀人是很重要的,最差你也要有個學政治或者經濟金融的朋友幫你出點主意。
    音樂人可以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不能什么都不想,不能所有事情都靠經紀人來做,他要有想法然后找一個人來實現。包括音樂的制作,現場要呈現出來的效果,專輯的設計風格,在媒體那里樹立怎樣的人格,我的音樂要賣給誰,這些都要有想法,如果想不明白,那就需要有人幫你想了。



    經紀人應該具備哪些素質?
    蛾子:我現在一直處于學習階段,平時會去關注國內獨立音樂人,每一件大事我都會去分析,比如這個音樂人為什么要這么做,然后做的規模有多大,他可能付出的成本和得到的回報有多少,平時的時間我也跟一些其他的從業人員或音樂人多聊。
    我從這里面去學習,去吸收一些獨立音樂人想要得到的東西,從這里知道作為一個經紀人需要更多往哪個方向發展、努力。
    蔣步庭:首先我是一個不怎么聽歌的人,我也不懂音樂,不會彈琴也不會寫歌。大多數獨立音樂的經紀人,都是從粉絲、歌迷,逐漸成為資深歌迷資深粉絲、歌迷會長,突然有一天經驗值滿了,一轉職,就是經紀人了,做一系列任務升個級。
    但是我完全不是這種狀態,首先我大學是學金融的,所以對于產業與經濟結合的方面,不能說有多深的研究,只是稍微知道那么一點。我經常說一句話,現在的大陸,所有的音樂學校,都在教學生怎么做音樂,沒有任何一個學校教學生怎么賣音樂,所以我們作為獨立音樂的經紀人,要解決這個問題就是每天想一件事情,如何把音樂賣出去。
獨立音樂經紀人和主流的唱片公司經紀人區別在哪?還是在獨立性,獨立經紀人可以獨立生存,但是主流唱片公司的經紀人,他其實更傾向于商務拓展,或者是一個落地執行,還有可能是一個就只負責接打電話告訴你多少錢的人。

    宣傳有專門的宣傳部門,市場調研有市場調研部門,然后策劃有策劃部門,所以在主流音樂圈,音樂人的經紀人是不獨立的,你讓唱片公司的經紀人帶一個藝人完全帶不了,經紀人所在公司有其他部門來協助經紀人做這些事情。獨立音樂人的經紀人,意思是我們自己一個人可以干所有事,就是獨立。
    任莎莎:獨立音樂人的經紀人其實更像是一個耕耘者,必須要勤懇,還要有一點點悟性,要知道怎么去變通。現在可以獲得知識的途徑太多了。經紀人作為一個耕耘者,就要勤勤懇懇去耕耘。打個比方,你所帶的音樂人,應該就是天空,粉絲就是地上的這些人,而經紀人是一個耕耘者。
    我最近一次跟樂隊“吵架”大概是9月11號專場的時候,其實也不叫吵架,主要是對他們一些做事的方法不認同。剛才蔣老師(蔣步庭)也說,音樂人最好除了音樂以外的事都不要管,但是有時候,一些外界因素會影響到他們,有人找他們,他們不懂得拒絕,這一點我覺得挺可怕的。
    比如,本來今天的專場,我安排的所有工作都是為了讓樂隊踏踏實實準備晚上的演出,你要給歌迷最好的現場,然后你也應該拒絕外界所有的干擾因素。本身就應該是這樣一個邏輯,但有的時候會有人給他們打電話,因為每個人都有親戚朋友,晚上給我兩張票吧,晚上我們帶幾個人先去給你們拍幾張照吧,類似這種事就會有,然后我就會因為這種事跟他們吵架。經紀人需要有一顆很強大的心才行。
    但在音樂制作方面,經紀人和音樂人事先會有一個溝通,經紀人來負責哪些工作。因為音樂人都是很成熟的人,只要我們溝通好了,不會發生太大的沖突。



    經紀人面臨的最大問題是什么?
    蔣步庭:獨立經紀人面臨的最大問題,是絕大多數獨立音樂人經常出現早上晚上想法不一樣的問題。比如音樂人兩個月前跟我說了一件事,說咱們用這個策略,結果我們努力了兩個月,音樂人就忘記他曾經說的事情。
    我說要不然咱們做備忘錄,微信里面截圖,他說可以。又過了兩個月,音樂人又說不對啊,不是這樣的,然后我就通過備忘錄或者截圖來證明音樂人是不是這么說的。
但是現在不能這么弄了,因為這些事情如果要變動的話,可能半年的工作全都白做了,因此我會很強硬地堅持現在要做的東西。

    我經常和他們說一句話,我們可以后悔,但是不能反悔,包括定的巡演也好,商演也好,宣傳之類的事,你可以說我當時做的決定不對,我們下次要根據這次的經驗怎么改,但這次既然這么定了,那就要這么做,就不要再有變動了。
    獨立音樂人會覺得非常簡單,不就那么一改就完了嗎,但實際上底下執行的人知道,上面動動嘴,底下跑斷腿,可能很多做過乙方的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每次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這個,有時候海報都打出來了,一千張門票放在那,專輯都已經做出來了,獨立音樂人就說不行啊,我當時不是這么說的,不行得改,又要重新改,再從頭做,這種無用功,我覺得還是盡量要避免為好,所以每次都是爭論在這種問題上。
    而面臨演出現場發生的一些狀況,主辦方會埋怨到經紀人身上,歌迷也會埋怨到經紀人身上,媒體也會埋怨經紀人,反過頭來,藝人所有的埋怨也都會埋怨到經紀人身上。經紀人需要成為一個黑洞,能把所有東西都吸納進去,不然做不了這個行業。
    包括藝人埋怨場地,主辦方埋怨場地,設備方埋怨藝人,歌迷埋怨主辦方。所有的好事都跟經紀人沒有關系,演好了是藝人的功勞,活動辦好了是主辦方的功勞,現場氣氛熱烈是歌迷的功勞,但如果有任何一個地方不好,問題都是經紀人的。
    因為在歌迷心中藝人是不可能出錯的。在藝人心中,主辦方是很專業的,設備方也是很專業的,歌迷是很熱情的。所以在主辦方心目中藝人是很大牌的,歌迷是送錢的,除了經紀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出錯,他們有好處,只有經紀人沒好處。
    鐵陽:我就是屬于獨立音樂人中那種早上跟晚上想法不一樣的。我在做自己第一張專輯的時候就是這樣,可能最開始設計專輯的時候是一種概念,后面又是一種概念。我覺得作為一個音樂人,在制作音樂的時候,越往后做,想法或者感受越來越深刻,到后面的時候會覺得,我這整張專輯做出來,好象不是那個感覺,不應該是那個感覺,可能就會變,但那個時候也許宣傳照已經拍好了,文案已經寫好了,但是你想改,或者說專輯設計已經做了,就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最后只能是能改的就改,因為首張專輯是自己做的,是蝦米的巡播,所以基本是在跟蝦米的工作人員溝通,沒有經紀人溝通,是自己在負責。
    蛾子:目前我跟藝人還沒有什么大的沖突,他們還挺信任我的。有什么事我們都是有商有量的來。我想分享以下的幾點:我也做活動,接觸了非常多的經紀人,包括海外的獨立音樂人。
    我發現雖然他們的市場是成熟的,但他們也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問題。目前為止發生過很多次,當跟海外獨立音樂人的經紀人對接的時候,比如一個活動,我提前很長時間就和他們定好了,但因為有一些細節問題,主辦方或者其他一些因素,包括批文,我沒有辦法很早就跟他們確認所有的東西。直到快臨近了,我再跟那邊確認的時候,對方就反悔了。曾經出現過offer都給了,包括演出費多少,我們這邊承擔什么東西,很早就講好,查郵件全都能找到證據,但是海外的經紀人就是不承認了。
    所以我覺得經紀人對于藝人來說,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身份,就是矛和擋箭牌。有些事不是經紀人可以完全作主的事情,很多時候,像咱們這邊也是藝人可能突然反悔了,這樣的結果就要經紀人出來替他擋,不管找一個什么原因,經紀人要沖在最前面,去幫藝人做這件事情。
    所以類似這種活動中,經紀人會面對非常多的情況,經紀人怎么跟主辦方打交道,然后又怎么回過來協調藝人,我覺得也是挺有學問的。



    如何讓獨立音樂人火起來?
    蛾子:我現在是圖利古爾樂隊的經紀人,做這一行不到一年時間,其實我的主業是做海外藝人經紀,也就是帶國外的樂隊來中國演出,包括音樂界演唱會和一些小場的livehouse,同時也幫助一些國內樂隊走出國門,去聯系一些海外的事務。
    我是一個資淺的經紀人,在這方面有一些粗淺的想法,我覺得兩點很重要,一是要去傳達自己內心的東西,音樂是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方式和工具,如果你是用心去表達,那對方一定會感受得到;二是要有一些當下流行的元素,這樣會比較容易抓住聽眾的耳朵。但是我覺得這個要區別對待,要看一個人的發展路線和定位。
    鐵陽:我是一個音樂人,我沒有考慮過自己怎么才能火,從創作的角度來講,還是要去遵循自己想要的表達。創作有時候確實是一個比較私密的事,當你把這個私密的事情說出來以后,就像一個石子,扔到了湖面,會有一些很意外的漣漪和回應,這就是一些聽我歌的人的反應,所以首先要遵從自己的創作,自己的表達。另一方面,你要跟外界連接,兩者之間的橋梁也許是一個很明確的亮點,現在是獨立音樂的時代,個人魅力與獨立的主張和精神,才是引領聽眾喜歡你的關鍵點。
    蔣步庭:我現在主要擔任趙照的經紀人,關于藝人怎么能火這個問題,有三種不同規格的界定,一是票房火,二是媒體火,三是同行認可。
    中國曲藝界自古以來有一句話,就是一個局兒火,那怎么才能火呢,三分能耐,六分運氣,一分貴人扶持。歌曲叫產品,藝人和歌曲兩個加在一起是產品,產品只占三分,有六分的運氣,還有一分的貴人扶持。我從2009年開始做這個行業,做到現在,合作過的很多獨立音樂人都愛鉆牛角尖,從作品上、從意識形態上或者是從情懷上都愛鉆牛角尖,然后一邊鉆牛角尖,一邊捶胸頓足問自己為什么不火。



    經紀人與音樂人收入如何分配?
    任莎莎:我和樂隊都是平均分的,我們的工作人員有一定的費用標準,除去他們的費用后,我們把很大一部分錢拿出來做公款,可能是50%到80%,剩下的錢我們再平均分。
    比如說我們今天掙了兩萬塊錢,可能給工作人員的有一萬塊錢,然后我們拿出五千來做公款,剩下五千我們每個人拿一千,舉個例子,基本就是這樣的。
    但是包括唱片、周邊、廣告代言的錢我們也是拿來做公款的,我們把這些錢歸為意外收入。就像專輯的售賣,我們首先要把做唱片的成本錢拿回來,然后不這些錢用到下張專輯的制作中。我們基本都會把錢分為幾塊,每年我會給樂隊看這個賬,雖然他們不看,但我還是給他們看,知道錢都分在哪一塊了,每塊大概有多少錢。
    蔣步庭:我跟每個人合作的形式都不太一樣。第一次我給宋冬野做全國巡演的時候,他們也沒錢我們也沒錢,然后我找到一家公司,是我之前工作過的一個網站,當時的承諾就是如果掙錢了,就給這個公司分成,如果不掙錢就當給公司做宣傳了,因為所有的票務上都會帶他們的LOGO,他們就算是一個主辦方。當時不算周邊產品,刨去路費食宿費,從演出費的賬面上,我拿了20%。
    其實這個東西我們任何人腦子里都沒什么概念,具體怎么分都要看情況。就像我跟宋冬野的合作,我說出去分20%好不好,他說沒問題,就這么辦,很簡單。我們會根據每個音樂人當時的處境,在這個圈里的地位、票房情況做不同的調整,而且根據我們自己能做的工作內容,選擇也是不一樣的。
    現在宋冬野火了,我再回頭去做他那攤事的話,我可能都不用做什么了,媒體會來找我們,要求我們上采訪,那我的工作就少了,可能每天就是接打電話,看看合同,看看法務上的問題,那我拿分成的比例就會很低。
如果這是一個剛出道的音樂人,我需要從他最基礎的理念告訴獨立音樂人是什么樣的,他應該怎樣怎樣,宣傳需要我做,策劃也需要我做,那可能我需要拿的分成就很高了,因為他是處于一個很空洞的狀態。
蛾子:我們現在還屬于沒錢的階段,所以我目前為止還沒有從樂隊這邊抽取任何費用。但是我們在最早接觸的時候就達成過一個口頭協議,在正常狀態下,我要抽取20%左右的經紀費,我們覺得這是一個比較合理的狀態。

    現在的話,如果有相對比較好的收入,我會把那20%抽出來,先放在公款里面,因為樂隊往前走是需要投資的,是需要有一部分錢來運作的,包括專輯和周邊產品。周邊產品利益的這部分,我也是把成本刨除,然后分給兩個藝人。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但等專輯的成本回來后,或者我們往后越走越好的話,我自己這邊可能就要抽成了,然后該放公款里的放公款里。之前發生過一件事,就是國外的音樂節請我們過去,但那邊給的費用不是很高,我們需要自費一部分,這種情況下我們就非常需要這個公款了,這個錢一定要去做有意義的事,所以這種平時的積累就是很重要。



    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經紀人?
    蔣步庭:天天跟藝人發生矛盾的經紀人一定是個好經紀人,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跟不同的藝人在拔河,他永遠要把這個事情往文藝的方向走,我永遠要把事情的發展往商業方向走,我們每天都要因為這個事情去不停的爭論。
    對于每件事情,我們都要做各種意向,它能出現的狀況,它最后的結果是什么樣,然后定制一套方案。這套方案不能完全是文藝的方向,也不能是我這種一身銅臭的狀態。但是如果這個音樂人太獨立不聽你的,那你就只能自己關起門來思考,思考怎么能帶著別人一起跟你思考。可能經紀人的工作就是,我們一直在搏斗,永遠在爭論。
2013年趙雷做第一次巡演的時候,他還沒有那么多歌迷粉絲,我就用了一個很笨也很有效的方法,效果非常好。我在微博上搜“趙雷”兩個字,所有涉及到跟他相關的內容,哪怕就是分享了一首他的歌,只有一點點關系,我就給他回復:趙雷2013全國巡演的售票鏈接,我用了兩個星期時間做這個事,每天八小時,不停的發。但是微博每發20條他就會說你發的太快了,需要休息5分鐘。然后我就換另一個號再發,等這個號要休息了,那個號就又能發了,我就這樣簡單機械地重復發。

    這樣做的效果還是很好的。因為當時趙雷有兩年沒有演出,沒有發專輯,他就問我,你說咱們這個演出預計能賣多少門票。我說10萬20萬吧,他不信,他說他上次騎摩托車的巡演門票連5萬都沒賣出去。我說這次肯定能過20萬,我倆還打賭。結果那場演出下來我們門票賣了大概有70多萬。當然,我們也要感謝左立和芒果臺的主流宣傳,主流媒體對獨立音樂的推廣還是有相當大的作用。
    蛾子:我對藝人的管理有點放羊的狀態,因為我覺得,對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處理方法,我現在只帶一支樂隊,他們剛剛起步,我的想法就是要先遵從你們的內心,把想做的東西做出來,然后我們再來討論這個東西怎么去商業化,怎么能讓業內得到認可,這個過程是非常花時間的。
    首先我會讓他們在音樂上形成一個概念,然后做出一些小樣,我們再來一起討論它的方向,它是否可行。在這個過程中,大家會發現哪些是不合適的,哪些是需要改動的,哪些是需要調整的。但基本上我是更尊重他們的想法,我不會給他們太多我的想法,只是說我作為一名聽眾的感覺,哪段好聽,哪段可能不合適。等大致的東西做出來后,我們再集體推下一步要怎么走。
    任莎莎:我之前是布衣樂隊的歌迷,只要是布衣的演出,我就會去現場看,慢慢我們也就認識了,后來因為一些機緣吧,我就成為了他們的經紀人。因為我這樣的身份,我跟樂隊的溝通是比較有說服力的,我能用很多事讓他們做一些小小的改變,但是更多是希望他們能維持住一些東西,保持住他們身上的本色。
    我是從助理做起做到經紀人,很多事我都會從音樂人的角度考慮,他們要一種怎樣的狀態,什么樣的狀態他們能更舒服,能讓他們更好的創作,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他們往上走一步,所以和音樂人之間的溝通是非常重要的。
    布衣在做十九周年巡演的時候,我心里其實挺沒底的。我也是在微博上給相關用戶發私信,各種回復。其實我當時跟他們打了招呼,但是我不知道他們介意不介意,其實他們是介意的,不過他們沒有表現出來。后來我感覺到了,覺得這樣不太好,我就不用他們的微博號回復,用我自己和其他的賬號去回復。
    今年做二十周年的演出,我找了我認識的所有人,包括媒體、群里的朋友還有粉絲,在大家的幫助下,巡演的票房比去年整整翻了一番。從這件事我就明白了,你做的多一定會有回報,你要是今天沒工作,那一定不會有回報。有時候我也想偷懶,想把一些事放在明天來做,但是不行,這樣就沒成果了。跟布衣這么長時間,他們教會我的就是“負責”,之前我都不是一個太負責任的人。


                                    (李斌,李笑瑩,鄭營營,宋欣欣,武雅靜  | 中國音樂財經CM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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