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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談音樂產業:“內容最強勢”
2015-11-13 03:10:50 發表 | 來源:中國音樂財經

在國內音樂行業,摩登天空、音悅臺、樹音樂等公司是較早拿到投資的。去年底以來,更多資本看到音樂產業的潛力和“錢”途,紛紛殺入音樂行業,這也讓很多在行業里苦熬多年的創業者們再度燃起雄心。

但在全球實體唱片整體下滑的趨勢下,摩登天空作為音樂內容運營的傳統公司會面臨諸多問題,以音樂視頻平臺立足的音悅臺收益模式也并不完全清晰,它們如何能得到投資方的認可?音樂產業創業者在創業和融資時應注意哪些問題?投資機構里的專業投資人又是如何看待音樂產業的?

11月6日,在中國傳媒大學舉辦的第二屆音樂產業高端論壇《音樂產業的創新與創投》分論壇上,中國文化產業投資基金董事周琳、湖畔山南資本副總裁牟雪、青衿科技創始人&CEO潘興德、2muse創始人&CEO戚淵、北京高文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文化創意產業部(版權部)主管律師孫茂成等,分別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并以具體案例來告訴大家,什么樣的音樂公司更值得投資。

周琳:投資摩登天空主要看重三個方面:第一,看項目所屬的賽道,即產業和市場;第二,公司本身;第三是看重人和團隊。盡管多方原因還不足以讓內容方、音樂人掙到足夠的錢,但中國音樂產業一直是一個很大的市場。我們2013年接觸到摩登,摩登正在做音樂節,即現場演出,可以說摩登找到了一個距離錢最近的方式,看準了音樂節這一賽道,基于這一點我們團隊做了這樣的決定。

從公司層面來講,摩登和迷笛是中國音樂節市場的中流砥柱,我們最后是基于自己的一些標準選擇了摩登。從團隊來講,我跟沈黎暉見過幾次面,我覺得他是一個兼具音樂情懷的音樂人和敏銳市場捕捉性的商人相結合的團隊領袖,所以這三點都符合我們投資判斷的標準。

當然,摩登天空具有自己的造血能力。從我們基金的投資標準來看,它要具備一定的利潤。同時,中國文化產業投資基金是專門在文化產業領域投資的基金,文化是需要有積淀的。例如我負責的兩個項目“開心麻花”和“摩登”,他們都是有十幾年沉淀的企業,無論從企業本身還是投資方,都是值得我們信任的。

我們基金投的最多的還是內容方,因為音樂這個領域,創意創作才是最核心、最具核心價值的。所以我們在內容方布置了很多項目,包括演藝、音樂、動漫等等。

當然,就現實情況來講,渠道方面可能比較強勢,因為他們擁有大量的用戶、流量。渠道目前雖然強勢,但大部分渠道仍在嘗試階段。像一些互聯網廣播平臺,其實在燒投資人的錢,自己的商業模式依然不清晰。

在現階段討論渠道和內容到底誰強誰弱的問題,還為時尚早,所以我們還是會堅定往內容方向繼續生根,渠道這一塊,會尋求新的模式,有新的第三方出現,將內容和渠道職能分開,各司其職,這樣來做產業的突破。

牟雪:在投資音悅臺之前,我并不是他們的用戶,但這恰恰是我們投它的原因之一。根據我們的調查,音悅臺的用戶多半是90后的年輕人。對于音悅臺這個項目,我認為它本身不是在做音樂,它做的是運營粉絲,是跟人相關的生意。

在中國單純做音樂,依靠版權獲取收益確實還不足夠。我之前對韓國音樂、娛樂了解比較多,有一個叫徐太志的人令我很受啟發。在他之前,大家認為音樂是用來聽的,而他的出現導致韓國的音樂將舞蹈、視頻相結合,變成一種視聽共享的形式。韓國在打造藝人的時候,是全方位的。

音悅臺做的也是同樣的事情,核心運營是新生代偶像的粉絲。經過四五年發展,音悅臺日活躍數已經有五千萬左右,這些粉絲的付費意愿都非常強烈。所以我們選擇了投資音悅臺。

目前音悅臺是賺錢的,而且收入規模也很可觀。收入來源有多方面,周邊產品是盈利的一部分,例如EXO官方的皇冠燈的周邊獨家授權都在音悅臺。另外還有粉絲的付費,除了對音樂收聽付費以外,音悅臺提供的是全方位的粉絲福利,不僅僅是音樂作品。最后才是廣告盈利,因為過多的廣告會傷害用戶體驗。

我們講到創新,什么樣的東西才能帶來創新,肯定是內容,內容是最核心的。內容和渠道哪個更厲害,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我個人認為,現在是互聯網時代和移動互聯網時代,它的問題不是內容太小而是內容太多。所以,即使有特別好的內容,如何高效地把東西推銷給目標客戶,然后把錢收回來,也是非常大的問題,因為內容是泛濫的。

可能正是這個原因,導致有些人覺得渠道更厲害,話又說回來,即使渠道再厲害,面對一個強勢內容的時候,還是相對弱勢的,因為幾家渠道也在搶用戶。這時候內容方更有發言權,所以還是取決于內容本身有多強。

相反,當你的內容可有可無的時候,可能渠道更有發言權。如果是我自己投資的話,對于內容可能會更謹慎一些,因為內容拼的是創意,創意就是要出其不意,如果別人都能預測是否可以成功,那么,就沒有什么人來看了。

我覺得文化產業是比較穩健的,因為像開心麻花之前已經演了多少場、也有上座率,草莓音樂節的票房也都是可追蹤的,讓你有一定的歷史研究,可以判斷它下一步可能會成功。你要賭的就是它的不確定性,渠道的確定性會高一些,但是它是重資本,你可能要加錢。我自己傾向于宣發這個環節,這個環節創業公司比較有機會,因為它是承上啟下的。

潘興德:我之前做了一個企業叫“天籟K歌”,目前它是相對較大的K歌平臺。做了天籟k歌B輪投資之后,我又做了新的企業“青衿科技”,這是一個音頻技術創新的企業,主要是為音樂產業建立技術上的支撐。比較幸運,這兩個企業我們都獲得了融資。

之所以在天籟K歌之后選擇了青衿科技,主要是因為這些年在從事音樂行業過程中,我有一些疑問:第一,當我們在聽類似“好聲音”、“好歌曲”這樣的遠程電視節目時,能獲得和現場觀眾一致的感動嗎?第二,目前國內許多音樂節現場音效都不夠理想,能否通過科技的力量加以改善呢?第三,聲音是三維立體的,但目前主要表現形式仍是二維的,有沒有更自然的表現形式呢?——基于這三個問題,我們給青衿科技定位,希望大家能聽到更好的聲音。

在當今時代,創新是相對的。我們現在看到音樂相關產品非常多,這給音樂人很大困境。音樂周邊產品是方興未艾。現在做耳機的多,包括小米耳機、音箱等等,這些行業非常活躍,但是也有問題,我經常和大家交流,這些有創新嗎?有,但是我們怎么體驗更好?我們上一個環節有提到,在數字音樂時代,我們的音樂質量是下降的,這也受到技術上的影響,其實我相信未來的創新是在技術創新驅動下的模式。

戚淵:目前國內音樂產業確實很大,但是“叫座不叫好”,沒有人愿意為音樂本身做出貢獻。2muse主要是做大商場、酒店、連鎖等背景音樂,在我們最開始起步的時候主要是外資、港資以及臺資比較多。這些投資人對于背景音樂、環境音樂的需求具有三大問題:第一,是否有版權?沒有版權不要浪費時間;第二,怎樣的服務?他們很在意服務質量;第三,價格如何?這就進入到了商業談判階段。 

當我們進入到中國大陸地區,三個問題就變了:第一,有沒有必要?這就是大家對版權截然不同的認知方式造成的,我們不得不改變策略,只能向投資方保證很好的服務、節約了管理成本、降低管理風險。從節約的角度入手才能被接納 ;第二,貴不貴?很多企業背景音樂習慣免費;第三,(投資方)才會問到怎樣的服務。

在這個過程中,時間成本加大了,時間成本引起的人力成本、維護成本都在加大。我們做背景音樂到現在,一些比較大的品牌都在我們這邊(做背景音樂),像優衣庫、上海新天地、嘉里中心等等,都是我們公司服務的客戶。

前段時間優衣庫事件中,優衣庫工作人員立刻打電話請設計師過去做備案,考慮是否要改掉背景音樂,公司則表示肯定不是音樂的問題,這只是優衣庫日本方面采取的一個緊急措施。其實這些大公司對于背景音樂的需求正在擴大,背景音樂的影響也正在擴大。

我覺得國內市場的基礎和前景都很好,但是現在這個階段還需要一些教育,這些教育可能來自媒體和社會形態的種種教育,來告訴大家“這個東西是要付費的”,我們需要吶喊。因為之前我們已經吶喊了很長時間“互聯網是免費的”,你生下來的時候就被告知互聯網是免費的,將來你也一定會自然而然地教育你的孩子它是免費的,這個東西必須要更正。

孫茂成:我是2005至2008年在滾石唱片做In-house法務,2000年之后開始,因為網絡的沖擊造成實體(唱片銷量)的嚴重下滑,我2008年離開滾石,目前這七八年一直做一線律師,做過大量的版權維權案件,也在幫幾家大唱片公司、音樂人、經紀人做常年法律工作服務。

我的感觸是:第一,目前在中國,總的環境就是渠道為王。做創作的,像唱片公司、音樂人,很慘;作詞曲的,就是慘中之慘。我們在法院系統有一個裁量的指導標準,在一首歌曲里面,錄音是最值錢的。如果用1塊錢來衡量的話,錄音的權利假設是1塊錢,那么表演者(歌手)只能分到3毛,詞曲在一起只有2毛。

我們在幫幾大唱片公司包括環球、華納、滾石等做這樣一個服務,每隔幾年做一次盡調,盡調公司所有的取貨資源,排查資源數量及法律風險。所有的唱片公司現在對背景音樂都是放在一邊的。我首先要查的就是錄音,錄音最值錢;再查表演者,大家都不是太重視,但通過近幾年的一些合同,發現大家也逐漸重視起來了;接下來才是詞曲。

所以從音樂產業本身的結構來看,詞曲就是弱勢,我覺得它是創作最大的源頭,最應該得到重視,但目前它是弱勢,渠道為王的商業環境是一個原因。

第二,目前的司法環境也是一個原因,如果這樣一個層面的權利沒有得到很好的尊重和提升,那么我想請問知識產權怎么能夠得到尊重和重視?另外,目前中國法院的判決標準還是比較低的。我記得去年在美國,大概70年代一個作曲家的一首曲子被侵權,被判罰了4400美元。

華納曾認為其擁有《生日快樂歌》的版權,事實上經過美國法院一審已經判決,華納并沒有其版權,因此華納現在面臨的問題就是它每年收入的200萬美元授權費,可能收不上來了,另外之前收到的錢還可能要還回去。

如果我們的司法環境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哪怕1/10,我想今天參加這種內容為王論壇的人可能會更多,權利在我們手上。一個弱的判決不能把大家逼到談判桌上來,其實你可以不用,但如果你要用就必須跟我談,如果高價賣不出去我可以賣低價,但不管怎樣你必須來跟我談,如果你不跟我談,去偷、去盜、去搶,這種“海盜”行為一定會按比較頂格的標準去判。如果每一個作品都能按照一個比較高的標準去判,那么我們的權利跟渠道方就能達到一個談判、平衡的狀態。

第三,中國的網民、消費者已經養成了免費的消費習慣,如果有一個收費甚至收費較高的東西出現,那消費者一定會不適應或是不完全適應。其次大家的版權意識也沒那么強,如果說我拿你家的一根針一根線,那一定是不對的,在座的一定沒有人會這樣做。

但我相信現在在座的至少有一半在聽盜版音樂,在看盜版電影,所以這是一個意識形態問題,大家要從意識形態的角度,對權利人的權利真正從內心層面尊重,因為他們需要花大量的時間、精力進行創意,勞動很辛苦。

我一直做一線訴訟,我還是講法制。不管內容渠道還是消費習慣一切都離不來法律,希望法律對版權、技術、渠道、經營權利、內容都加大力度保護。這兩年大家會有好的期待,2011-2014年國家整治電影電視,尤其是電影,以前我們隨便看大片,現在要收費。

從去年底到今年、明年,國家會重點整治音樂,另外北京、上海、廣州也成立了知識產權法院,法院判賠只要提供客觀證據,就會提高判賠。我最近代表滾石唱片,起訴愛奇藝、大麥機頂盒,唱片盜播兩千首mv,希望中國的版權接近日本、美國,甚至馬來西亞,我希望看到更多中國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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